第55章

    “他是谁?”
    “什么?”隋慕没想到他先问这个。
    曾卓头皮发麻,反应过来后,只得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
    “这位就是隋先生的爱人吧,常听他提到你,我姓曾,和隋先生一样,是个收藏家,也是策展人。”
    明明是谈鹤年先询问,可人家回答了,他又丝毫不搭理,仅仅顾着烦隋慕: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逛得有这么高兴吗?”
    男人撇嘴,和这套装束打扮十分不搭。
    隋慕平静地回答:
    “进会场我就把铃声关了,你找我干什么呀?”
    “不干什么,想你。”
    真是无理取闹。
    隋慕不免有些无奈,瞧着他刻意挤出来的可怜模样,忍不住抬手摸摸脸:“你就折腾吧,跟我一起逛,行么?”
    两人手挽着手,谈鹤年再投向曾卓的眼神里便染上几分得意。
    对方咽了两口唾沫,知趣地离开。
    隋慕的计划被他搅得一团乱,没办法,拉着谈鹤年的退了场。
    “怎么不继续看了?”
    “那些东西哪有你有意思啊。”
    外面天已经黑了,夜色之下,隋慕望向他。
    谈鹤年蹙眉,微微下垂眼睑:
    “是我败了你的兴致吧,我打扰你们了,我走就是。”
    他作势转身,隋慕难得反应快了一次,也可能是对方动作实在太假太慢,一下子就被抓住胳膊。
    隋慕满脸都是“你又在闹哪样”的错愕。
    谈鹤年眼尾透红,鼻尖一抽一抽——“是,我不如他。他家世好,懂得多,跟你有共同语言,我什么都不会,还总惹你生气难过,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可以放手的。”
    叽里咕噜一大通,说的是中文吗?
    隋慕用力捏着他的手臂: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家世、共同语言,他就是个办展的,我跟他就见过两三面。”
    “两三面……原来都已经见过这么多次了吗?”
    谈鹤年嗫嚅道。
    “你正常点,再犯神经我就把你丢到路边。”
    “不要。”
    男人一听就怕,发觉他松手,更是主动追了上去,从后面把人搂住。
    隋慕失笑:“还放手,你倒是放啊?”
    “我知道我不够好,我就是害怕,我怕你觉得别人比我更好,就不要我了。”
    “现在也有大把的人比你强,那又怎样,我不还是要你了?”隋慕伸手给他揉揉眼睛:“什么叫做好?什么又叫做不好?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他转过身来,与男人面对面,同时把脸缓缓凑近,呼吸可闻。
    有些话隋慕憋在心里不敢说出口,实际上,他很喜欢谈鹤年这样为了自己要死要活的状态。
    他俩在外面吃的饭,到家已经很晚。
    隋慕洗过澡,肚子还满满当当,再喝不下去什么补汤,在二楼转了转才勉强消食。
    谈鹤年从书房回到卧室,发觉他已经睡沉了。
    看来就算没有补汤,他现在也能不被轻易吵醒。
    男人心满意足地躺上床,贴着隋慕的身体,收紧手臂。
    他低下头,不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亲吻,而是用压抑已久的、炽热到近乎贪婪的力度,将滚烫的唇印在隋慕的后颈、肩头……每一寸肌肤。
    这些吻毫无他白天时的乖巧依恋,充满了浓烈的占有和渴望。
    他的手指更不安分,顺着隋慕纤细的腰线丈量,隔了薄薄的布料,感受底下跳动的温热。
    隋慕只觉得自己呼吸逐渐加重,身上被重物压着,不自觉地发热冒汗,说不出话。
    终于,他于恍惚之间,略微撑开了眼皮。
    模糊的视线下,他看到自己的睡裤不知为何挂在了膝弯,而谈鹤年跪在他腿间,俯着身体,正忙活些什么。
    男人忽而动作一顿,猛地抬眸,视线猝不及防与隋慕相对。
    第36章 谈太太
    床头灯还亮着,隋慕模模糊糊地瞧,谈鹤年唇上泛出晶莹水光。
    他挣扎着撑起上身,惊异于男人和自己半.裸的状态,在昏黄光晕下紧紧相贴。
    “谈鹤年!”
    隋慕喉头一紧,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场景:“你在干什么呢?”
    这半晌,谈鹤年一贯巧舌如簧的嘴却没了动静,眼神呆滞,实在窘迫。
    隋慕不顾自己屁股还晾在外头,两只脚踩着他的大腿坐起身,凑近了些,伸手去擦他的嘴角。
    男人仍是沉默,贴着他的掌心轻吻,又要亲上嘴唇。
    那些bl小说他在闲暇中翻阅过不少,隋慕岂会不知道谈鹤年干了什么,当即偏开脸,捂住他的嘴。
    谈鹤年眨了眨眼睛,伸手锢在他腰间。
    “老婆……我想要。”
    男人肌肉充血,那处亦是雄赳赳,稍用了用力便把他重新掀倒在床。
    隋慕脸皮隐隐发烫,别过脑袋,闭着眼。
    谈鹤年的鼻息热气喷在颈间,更是燥热。
    “几次了?”隋慕虚弱地开口。
    男人似乎真在数,却算不清楚:“我想你的时候,总是忍不住。”
    “你就非得偷偷摸摸嘛,告诉我又能怎样?”
    “我怕吓到你……”
    谈鹤年可怜巴巴地往他身上贴。
    隋慕仍是闭着眼,手指揪住自己的裤腰,的确不好意思:“行了,快睡觉吧。”
    “我这个样子,要怎么睡呢?”
    谈鹤年捏住隋慕的手腕,一路送到身下,叫他碰一碰。
    “你……”
    隋慕挣不脱,一只手陪他抓住闹了许久,伴着男人一声餍足的喟叹,才算结束。
    谈鹤年扯了床头几张柔巾纸,把他的手指抹干净:“谢谢老婆。”
    男人亲了亲他的脸颊。
    隋慕深深吸气,忽而侧过身,在谈鹤年额头落下一吻。
    “夫夫之间,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以后……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真的可以吗?”
    谈鹤年面露惊喜之色,还以为隋慕会生气,未曾想他居然如此地纵容自己。
    隋慕不理他,自顾自拉起内衣,又催促他也快穿上。
    从这天之后,两人间的距离无声中愈发缩近,谈鹤年缠人的功力见长,在床上,也常常哄着隋慕跟自己互帮互助。
    周末,谈鹤年待在书房,他凌厉的脸庞被电脑屏幕增添一层冷光。
    隋慕斜靠在对面窗边的懒人沙发上,家居服松松垮垮挂在锁骨,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最新送来的高定珠宝画册,却时时抬起眼皮,被书桌后那不同寻常的沉默吸引。
    男人正凝神聚气,指尖偶尔敲击键盘,发出极轻微的声响,眉宇间笼着一层薄雾般的烦扰,周身冒出来的那股低气压更是逼人。
    这是极其不常见的状态,隋慕托着下巴思索,心头好似被挠了一下。
    他当即放下画册,无声地走到书桌旁。
    屏幕上的内容于他而言如同天书,且无趣,隋慕没看,目光直接落在谈鹤年略显疲惫的侧脸上。
    “出什么问题了?”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轻轻抬起胳膊,指腹按在他眉心:“皱着个眉头,多难看。”
    谈鹤年突然惊醒,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眸光向上一挑,方才凝重的神色在接触到隋慕目光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惯有的温顺——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小事?”隋慕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但他也懒得去分辨具体是什么“小事”,便抱起手臂,倚着书桌边缘,视线在谈鹤年脸上逡巡。
    然后,隋慕灵光一闪:
    “缺钱?还是有人不听话?”
    他的想法直截了当,语气透出几分天真。
    没等谈鹤年回答,他便继续念叨,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该配什么点心——
    “缺钱就跟我说,家里又不是没有。谁不听话……”
    他顿了顿,指尖在空中虚点一下,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骄纵:“狠狠砸钱,让他们听话就是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不免叫谈鹤年陷入沉默。
    “老婆……”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个很淡的笑容:“有你这些话,我就安心不少了。”
    男人伸出手,把他抱到膝头。
    隋慕满意地勾起唇角,温热的掌心捧住他的脸:
    “这样才乖,愁眉苦脸的不适合你,大概需要多少?我的钱不能随便动,但是妈妈那边的信托还有一笔钱,应该足够你折腾了。”
    “好,谢谢老婆。”谈鹤年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隋慕胳膊动了动,牵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轻轻晃着:
    “我去让敏姨切点水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