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刻也没有移开。
    宋以鉴把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言生尽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了下,坐起来,在他露出来的唇上啄了下:“水生,你可以的,对吗?”
    那还能说什么,宋以鉴长出一口气,嗯了一声。
    他正撑着床,要调整位置,外边突然响起试探的声音:“陛下?”
    宋以鉴手一软,整个人掉下去,和言生尽同时发出嘶的一声。
    言生尽咬住宋以鉴的肩膀,声音含混不清:“陛下,怎么没安排好人?”
    宋以鉴被他叫得爽得头皮发麻,掐住言生尽的腰,痛也不算什么了:“我的错,哥哥,我们不要管他。”
    言生尽没看他,伸手掐住他的脸,让他说不了话:“蠢货。”
    连金屋藏娇也不知道把事提前安排好,人都找到这来了,还想充耳不闻。
    “陛下啊。”门外太监又催了一遍,他急得心慌,知道里面怕是在干柴热火,也不得不开口。
    得罪人的事让他干了个遍,也不知道里面那严公子能不能哄好人,好让自己留个全尸。
    太监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喊了一声:“赵承瀚求见!”
    作者有话说:
    在三月的第一天,小情侣终于讲开了!
    第111章 过江山
    宋以鉴砰地推开门, 他衣裳不整,看上去就知道是刚从床上下来,就连衣襟都叠反了, 宋以鉴正手忙脚乱地把衣领扯开重新搭上。
    “赵承瀚来了便来了,让他等着!”宋以鉴压低了眉眼, 语气里带着怒意,他本还不想下来, 是言生尽听到赵承瀚的名字,松了他的环锁。
    依旧是老办法,脱臼卡下来的。
    宋以鉴甩了甩手:“人在哪儿?这时来, 你就不能让他明日再来。”
    现下申时刚过,不是关城门的时候,太监低下头,默默腹诽, 明明该是说宋以鉴白日宣淫,但这话他怎么敢说出口, 只好赔笑:“奴见其急着面圣, 又是那般身份,奴做不了主,方才来唤陛下。”
    宋以鉴挥挥手:“莫说了,带路。”
    言生尽听着人远去的脚步,拿着宋以鉴走前递给他的钥匙, 一个一个把环锁打开,他知道宋以鉴还没完全相信他,给这钥匙一半是因为没脸看他,另一半则带了试探的心思。
    手腕上经过激烈的运动,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在言生尽的皮肤上更加明显,言生尽甩甩手,下了床。
    他穿的本就正经,只需要略微打理,就是能出门的样子,推开门,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俩侍卫。
    侍卫们都没有抬头,不敢直面言生尽的容颜:“平妃,陛下有令,您不可外出。”
    “是不可外出,还是不可出这屋子?”言生尽对这命令没什么想法,宋以鉴能有这样的行为很正常,只是他也猜到,为了脸面,宋以鉴不会命令得细致,那就是他的机会。
    果不其然,那侍卫顿了下,其中一个道:“不可外出。”
    言生尽便笑了声,这笑像催命符般,听得那俩侍卫紧张起来:“那不就好了,难道这宫里也是外面吗?”
    二人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言生尽不为难他俩:“这样吧,你们跟着我,这应该不会怕我走失了罢?”
    侍卫果断就应下了。
    要去的地方不是赵承瀚那,言生尽对赵承瀚的到来有好奇,但能猜到是什么目的,现下,他对另一个地方更加好奇。
    走了片刻,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言生尽还没说什么,侍卫们对视一眼,默契地伸出手臂,两个人的手臂形成一个叉,挡住了言生尽前行的路。
    言生尽停下脚步:“怎么了?”
    侍卫汗流浃背:“严,严公子,不知您是要去哪儿?”
    “怎么,我不能出宫,连在宫里随便走走都不行?”言生尽挑眉,看着两个侍卫,明知故问。
    侍卫不知他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要是真不知,他们点破到时候皇帝追责还得怪他们头上,要是装不知,说白了眼前这位严公子也不会放过他们。
    正绞尽脑汁想答复时,一个听上去颇年轻的声音道:“这是怎么了?”
    言生尽转身看去,那是个和声音一样年轻的少年,瞧上去不过十五六岁,一双狐狸眼,正弯弯地笑着,却一点不给人他在算计的感觉。
    这人也看见了言生尽的样貌,一点不惊讶,反而热情地靠过来:“哎哎你也是被送进来的吧?”
    他靠过来的肩膀碰了下言生尽,朝着言生尽挤眉弄眼。
    言生尽:“是啊。”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问。侍卫们胆战心惊,生怕言生尽变脸。
    这人言生尽没见过,但他的脸属实熟悉,不管是眼睛,还是整个人大致看上去,除了气质,都和言生尽有三五分相似。
    “你来多久了,我好像没见过你,”少年大大咧咧地问道,他身后只有一个小厮,看上去并不重视他,“你来得正好,我们今儿个聚会呢,你也来吧。”
    侍卫想伸手,言生尽应得比他们的动作更快:“好啊。”
    完了。侍卫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待宋以鉴见完赵承瀚,要回中宫之时,太监才敢告诉他,言生尽去见了其他人。
    宋以鉴起初还没懂:“其他人?”
    太监小心翼翼:“就是那些送来的人。”
    宋以鉴脸上的神色一寸寸裂开,显然是经过提醒才想起那些人来。
    “是吗,你们居然来了这么久了。”言生尽手轻掩着嘴,状似惊呼。
    亭子里周围一圈加上言生尽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只是看上去都有点像,仿佛是一群双胞胎,言生尽在其中是坐在最中间的,带他来那少年说着他长的最像,就给他按在了主位。
    听他说完,那少年笑着就接过话茬:“是啊是啊,我们之中最晚的都是一年前进来的了,今年不知为何,来的人少多了,就你一个。”
    言生尽眸色沉沉:“是吗?可能是长得像的都已经来了罢。”
    此话一出,却没人接话,众人都安静下来,看着突然出现的宋以鉴放到言生尽肩膀上的手。
    宋以鉴声音温柔:“爱妃这是在聊些什么?”
    他刚刚来到,但要说没听到言生尽说的话,那简直是无稽之谈,他就是在明知故问,言生尽偏头,和他的鼻子要碰到一起:“我听闻你这有不少长相相似的人,来见见,听他们说起你几年前的事。”
    手用了点力,从本来平平放在肩上变成揽住言生尽的肩,往自己这搂了搂,宋以鉴声音不变,表情也没变化:“你问他们还不如来问朕,外边风大,怎么出来不多穿点。”
    几人看来看去,外边都是大太阳,虽然是初春,但天气并不凉,那少年张张口,想要吐槽,被身旁的女子怼了下,乖乖闭上了嘴。
    言生尽温婉地靠在他身上:“陛下来见我,怎么不知多带件衣裳。”
    搂着他的手僵了一下,宋以鉴没事人一样和他半搂着站起来:“是朕错了,朕同你回去,穿件衣裳,你想问什么,都同朕说,如何?”
    他边说,边警告似的回头,瞪了桌上四人一眼,吓得那少年缩了缩脖子。
    言生尽顺从地站起来,宋以鉴的力道不大,但言生尽向后仰着贴着宋以鉴,看上去就像是不情愿被动地离开的。
    二人走得没了影,少年才忿忿不平地敲了下桌子:“可恶,这皇帝怎么来的这么快,谁给他通风报信的,连话都还没问出来就被带走了。”
    “妹冠戏,”他身旁的女子开了口,说话腔调怪里怪气,她安抚地摸摸少年的头,“害右及汇。”
    剩下没说话的一男一女也跟着安慰,他们还是没说话,只是头碰了碰少年的头,动作奇怪地安慰他。
    少年很是委屈:“休西欧也是,说着要来找大人,自己人都不见了,要是没有我,你们怎么活下来啊,话都不会说!”
    *
    宋以鉴又送言生尽回了中宫,言生尽坐在床榻上,看他和回了自己家一样,自顾自开始脱衣服。
    “陛下,夜深了,该回去了吧?”言生尽站起身,知道自己不说,宋以鉴就能厚着脸皮待下来。
    果然,就算被他这样说,宋以鉴还是理直气壮:“我今晚就在这歇下。”
    腰上被戳了两下,言生尽把手指抵在宋以鉴的腰间:“在这里睡?有问过这里的主人吗?”
    “那这位主人,”宋以鉴脱了一半转过身来,牵着言生尽的手按在了自己胸膛上,“在下可以留宿一晚吗?”
    不知是和谁学的招数,言生尽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给人推开:“怎么见个赵承瀚就学了这副模样。”
    赵承瀚风评被害,宋以鉴哼哧笑了两声,继续往言生尽身上靠,一把将他抱住:“想知道他找我做什么?”
    他俩的想法用不着直说,都能知道对方突然提一句是什么原因,言生尽嗯了一声,那少年几人他感觉宋以鉴还瞒着他什么,而且是不好问出来的事,就先把赵承瀚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