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来是幕师弟啊,怎么下了课还在此处,难不成还是想着要欺负顾师弟?”
    说这话时,郎玉虽然是带着笑的,但言语之间却是带着威胁的意味的。
    而听着这般多话,幕南则是抖的愈发的厉害,神色更是恐慌,他急切的解释着道,“没…没有,我没有,我这就走!”
    他如此说着,而下一刻他便抬了脚,踉跄的往屋外跑去,活像是见了鬼一般。
    而顾夕辞则是心思又沉重了几分,他眸色微沉,看向一旁依旧在笑着的郎玉多了几分探究,郎玉身为掌门亲传弟子,众人畏惧于他并不是什么怪事,但那也应该是敬畏,而幕南那模样分明就是恐慌和害怕,他在怕什么?
    想起郎玉的手段,他不由得有些害怕,他并不想与这人长待,因而在幕南离开后,他主动问道,“玉师兄,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郎玉垂了眸子看向眼前的少年,笑了笑道,“是青幽长老命我来带你去药峰的。”
    ——
    到了药峰的一处庭院,顾夕辞还疑惑着这青幽长老为何会突然来找他,毕竟他与他并不相熟,正要推门进去时,身后的郎玉忽又开了口。
    “顾师弟,我总觉得最近我们俩人生疏了不少,算算我们也已有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不如…”
    “玉师兄!”
    顾夕辞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而后又歉疚道,“青幽长老在等我,我不好叫他久等,那我便先走了!”
    他如此说着,随即便转身向院内走去,并未给郎玉留下再开口的机会,他怕再是和这人待下去,便是想逃也逃不了了,他并不想与他好好说话。
    看着远去的背影,郎玉的脸上还有一丝错愕,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原样,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若有所思道,“有意思…”
    ——
    拿着刚制出的药,青幽抬手便将其交给了眼前之人,有些疲倦道,
    “这就是你要的药!”
    “多谢。”
    谢幕卿抬手接过,低声道,表情却依旧淡漠。
    见状,青幽不由得的皱眉,忍不住道,“尊上,你应该离他远一点,莫要再与他有牵连了,你得为自己想一想!”
    “青幽,你又多话了。”谢幕卿打断了他的话,抬头看了一眼眼前之人,带着些警告的意味道,“不要逼本尊对你动手。”
    “尊上!”
    青幽被那眼神慑住,但仍是不肯罢休,还要再开口时,谢幕卿却皱了眉道,“你应该知道本尊是没有那般多的耐心的。”
    ……
    “是”
    青幽面上还是有些不甘,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闭了嘴。
    而周遭也因此安静了下来,也就是在此时,亭外不远处忽的传来了一阵少年的轻唤。
    “师尊?”
    顾夕辞只知道是青幽长老叫他过来,却没想到谢幕卿竟也再此,下意识的他往着那人的方向走去。
    而见着人来,谢幕卿也下了逐客令,他看向一旁的青年道,“你先下去吧。”
    闻言青幽一阵幽怨,虽是不甘,但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只在经过少年时,恶狠狠的落了一句,“你离仙尊远一些!”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夕辞被这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惹着了这位长老,带着这疑惑他走到了谢幕卿的身边。
    “把这药吃了。”
    还未待少年开口,谢幕卿抬手便将手中的药瓶递了过去,言语之间是不容拒绝。
    而顾夕辞看着这药瓶却是一脸疑惑的道,“这是什么?”他又没有生病。
    “是调理你身体的药。”谢幕卿道,“那剑意反噬已入体,仅靠玉灵池并不能根治,需得以药来辅助。”
    “更何况…”
    顾夕辞没想到谢幕卿亲自来药峰竟是来为他拿药,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但听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得疑惑的问道,“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
    谢幕卿看着眼前的少年,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可能不会待在宗门了,你待会儿回去收拾一下。”
    “明日,你同我一起下山。”他如此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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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新副本上线!
    第23章
    谢幕卿这决定来得属实突然,待到隔日出了宗门后,顾夕辞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谢幕卿为何会突然起了兴致要带他一起下山,而听其的意思去的地方还不近,可据他所知,这南珣仙尊常年深居简出,若无事怕是几十年都不会愿意出居所一步,而如今竟要带着他外出,属实有些意外。
    而此次出行,两人极为低调,因而连宗门内的人除了掌门也没有几个人知晓,就连出行也并没有御剑或是飞舟,而改成了凡人最常见的马车,如此慎重倒叫他疑惑更甚。
    马车在道上疾驰,身侧是一闪而过的风景,但顾夕辞的思绪并不在此,转而望向一旁静坐的青年,有些疑惑的问道,“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青年微启了眼,低头看向一旁甚为不解的少年,顿了一会儿方才温和道,“北海。”
    “北海?”
    闻言,顾夕辞就更加的疑惑了,九霄宗离北海千里之遥,更何况他们还没御剑,少说也要两三个月,如此耗时耗力,他不由得有些奇怪,“去哪儿做什么?”
    而这次谢幕卿没有马上开口,视线落在少年的脸上,自唇到鼻,然后是眼睛,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处净白的额间,许久他才缓缓道,“去见一个故人。”
    ……
    故人?听见这二字时,顾夕辞还没有反应过来,不外乎别的,只是他有些纳闷,看过原文的并不记得谢幕卿与谁有过深交才对,更何况是那路遥且荒凉的北海,那里来的故人?
    带着些疑问望向一旁的谢幕卿,却发现他早已再度闭目凝神,少年自然不好再多问。
    而再仔细想想,这事又的确与他无关,他只管跟着谢幕卿走便是,实在没有什么可多操心的,倒是担忧他还有那么一点,不外乎别的,此次出行这么久,别叫他遇上魔尊就好!
    一想到上次楚焱那要将他恨不得扒皮拆骨的眼神他便不由得一阵后怕,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一旁的谢幕卿,暗自想:师尊应该会保护他的吧?
    少年一阵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竟生了些困意,又加上属实坐不惯马车,没多久他便被这颠簸震的直发昏,而又有昨夜未睡好的缘故,连带着意识也有些不清醒,几番昏沉之下竟也就这般睡了过去,摇摇晃晃间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一旁倒了过去。
    感觉肩上一重,本闭眼养神的谢幕卿适时的睁开了眼睛,时有时无的热气打在颈边,他侧目去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少年已然昏睡了过去,此刻正枕着他的肩,两人挨得极近。
    而不知是不是姿势不适的缘故,少年睡得极不安稳,眉头一直紧锁总也散不开。
    几乎是下意识的,谢幕卿抬手覆了上去,想要将它抚平,但却在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时,又不得不止住了动作,缓缓的将手收回,有些无奈。
    而后他动作极轻,找了处舒适的位置,缓缓的将人揽入怀中。
    睡梦中的顾夕辞只觉得神识混沌一片,极为的不适,直到鼻尖传来一道熟悉的香气,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额间被温热抚过,转瞬即逝,那香气叫他难得的安心,连带神识也清明了些许。
    而后他便落入了一个带着暖意的怀中,鼻尖的香气也愈发的浓厚,他忍不住的想要更多,好似害怕被遗弃一般紧紧的将其揽住,随后便像是安了心一般,就此沉沉的彻底昏睡了过去。
    而有所感的谢幕卿,看着怀中依赖他的少年,嘴角也不由得微扬,淡淡的笑自脸上晕染开来,叫人难忘。
    马车外,正驾车的车夫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而后本正在疾驰的马车便逐渐慢了下来,直到平稳,缓缓的在道上驶过。
    ——
    紧赶慢赶,马车终究还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离九霄宗最近的一座城池。
    刚进了房间顾夕辞就忍不住往床上倒去,柔软的床铺叫他忍不住舒服的喟叹,坐了这许久的马车险些将他身体都给抖散了。
    “嘭嘭”
    忽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顾夕辞有些不舍的将头自被褥中探了出来,闷声道,“谁啊?”
    “小公子,是我,我来给您送些吃的!”
    赫然是方才引他上楼的小二的声音。
    但闻言顾夕辞有些纳闷,他明明没有叫吃的才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开门。
    “这是谁叫你送过来的?”
    顾夕辞看着桌上一一摆出的精致小菜,其中甚至还有两盘他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糕点,微微有些诧异。
    “是与您同来的那位公子特意吩咐的。”
    小二将剩下的碗筷摆好,又去提了门口的茶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