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lt;script type=&quot;text/javascript&quot; src=&quot;&l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gt;&lt;/script&gt;&quo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g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quot;&gt;&lt;/script&gt;&lt;/a&g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quot;&gt;&lt;/script&gt;&lt;/a&gt;</a>
    [我下山了,旷工半天,还有打车钱,给我报销。]
    蹲在路边等车,小暑不忘找她妈讹钱。
    [这次有没什么异常?]
    她妈问。
    [什么异常?]
    小暑纳闷。
    [没事,辛苦了妈的宝。]
    闵夏至女士痛快转来五百块钱。
    没错,她妈叫闵夏至,她婆叫闵芒种,她们家起名就是看起来还挺讲究其实特敷衍。
    小暑笑开花,收了钱,不忘说几句&ldquo;世上只有妈妈好&rdquo;之类的奉承话。
    等了十来分钟,时间快八点,眼瞅着天黑得不能再黑,叫的网约车还没到,小暑打电话过去问。
    &ldquo;我不晓得你在哪里哇。&rdquo;司机一口半夹生普通话。
    &ldquo;啊?我就在定位的地方呀。&rdquo;小暑打开免提,查看车辆定位,&ldquo;就两百多米了,你往前开开呗。&rdquo;
    &ldquo;没路灯啊。&rdquo;司机说。
    &ldquo;你那块没路灯,瞧着瘆人。&rdquo;
    &ldquo;就是没路灯我才打车。&rdquo;不然她早走到地铁站了。小暑还算有耐性。
    &ldquo;大半夜跑这荒郊野岭的干什么?连个路灯也没有,我看你八成脑子有问题,我怕鬼,我不去&hellip;&hellip;&rdquo;司机说完挂了。
    小暑腾一下跳起来,查看订单信息,果然被取消。
    &ldquo;到底谁脑子有问题?!&rdquo;她大叫。
    话音刚落,她来时方向,一辆白色出租车缓缓驶来。
    远远还瞧见车顶灯夜色中幽幽一点红,等到她跟前停稳,莫名转了绿。
    &ldquo;走不?&rdquo;司机按下车窗,朝她伸长脖子。
    小暑看了眼车后座,没人,又去看前座的司机身份信息,犹豫几秒,拉开车门坐上去,报出地址。
    刚坐稳,怀里帆布包好像动了下,她正要掀开查看,刚巧手机亮了,百灵发来消息问她阑尾割得怎么样。
    [我跟你说,我刚叫车,遇着个神经病。]
    小暑忙着打字吐槽,没留神下山的这条路一路都黑着,出了林子还是没路灯。
    [他说有鬼,这不扯&hellip;&hellip;]
    小暑盯着手机,打字的速度慢下来。
    屏幕上的字母好像活了,变成弯弯曲曲的瞌睡虫钻进脑袋,她缓缓闭上眼睛,仰头靠坐在椅背,竟是迷迷糊糊睡过去。
    车停了,车灯熄灭。
    主驾位司机脑袋枕在方向盘,不知何时也陷入昏睡。
    半开的车窗外,窸窸窣窣一阵响,小暑手机还停留在跟百灵的聊天界面,似乎是这天地间仅剩的一道光源。
    周遭细响不绝,车身摇晃几下,像被什么东西抬起来,慢吞吞开始往前走。
    出租车副驾位置,幽幽然腾起一片黑雾。准确说,那更像是某种昆虫组成的一道人影,由虚到实的过程不断虫类振翅声叠叠嗡嗡。
    那黑影朝后座的小暑颤巍巍伸出手。
    小暑双目紧闭,无知无觉。
    那只手一寸一寸,近了,虫鸣声此起彼伏难压抑的亢奋。
    就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小暑的瞬间,她周身忽而爆发出一道耀眼红光!
    &ldquo;轰&mdash;&mdash;&rdquo;
    似男非女的凄厉惨叫声响起,虫雾疾速从车窗逃窜。
    车外两侧路灯亮起,车内红光渐弱,赤色小蛇盘坐在小暑手背,挺身防备姿态。
    有风,月亮从云后探出,世界清朗。
    小蛇似乎元气大伤,头颅摇晃几下,软绵绵趴倒,原地绕了个圈,钻进小暑外套口袋。
    主驾出租车司机悠悠转醒,搓搓眼睛,往车后座看了眼,小声嘀咕:&ldquo;咋睡着了。&rdquo;
    车上还载着客人,他昏头搭脑的,也没往深处想,重新点火起步。
    小暑是被前座的出租车司机晃醒的。
    &ldquo;欸!欸!小妹妹,到地方了,醒醒瞌睡下车了。&rdquo;
    市中心,电器厂老家属楼外,街边一溜的小吃摊子,黄白灯影间,青紫烟火气袅袅升空,小暑闻到竹签烤肉和蛋炒饭的味道。
    她伸个懒腰,朝天打了个响亮的哈欠,双手插兜,迈向她常去的那家烧烤摊。
    也是这时候,她摸到兜里什么东西。
    冰冰凉凉,软软滑滑。
    &ldquo;啥玩意。&rdquo;小暑嘀咕着,掏出来一看,顿时魂飞天外。
    &ldquo;蛇呃呃啊啊&mdash;&mdash;&rdquo;
    原地蹦高,同时疯狂甩动大臂,软绵绵死蛇腾空,小暑飞起一脚,将其踹入路边绿化带。
    &ldquo;吓死我了吓死我了!&rdquo;小暑惊魂未定,连连抚胸。
    作者有话说:
    小暑:我老婆,一脚踢飞,厉害吧。
    友友们呀,你们的咕又来啦,这本是现代奇幻背景,女王攻,风格轻松的日常向,希望大家喜欢(鞠躬)
    第2章
    闵家祠堂。
    紫檀木镌刻,朱砂笔写就,一溜的祖宗牌位前,香、花、灯、水、果,五献齐全。
    依着闵家旧时的规矩,供奉的五献容器,不说金、玉、瓷,最次也得是黄铜的香炉,足银的烛台,以及珐琅的花觚。
    不过闵家这一脉,这些年确实没落了。
    香是电蚊香,花是塑料花,水是矿泉水,果是山核桃。
    至于灯嘛&hellip;&hellip;
    满头白发苍苍,却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的七旬老太探头往门里瞅了眼,抬手按下开关,暗自嘟囔着,&ldquo;灯关了吧,省点电,这年头大家不都讲究个环保。&rdquo;
    老太太前脚刚迈出门槛,月洞门外,满头泡面卷的中年胖女人急哄哄跑来,绕过祠堂外的香樟树,扯着老太太袖子,&ldquo;妈、妈&rdquo;喊个没完。
    &ldquo;冷静,冷静。&rdquo;老太太自顾往前走,领着中年女人往堂屋去。
    闵家不大,二进的三合院,上下共两层,祠堂由西边一间耳房改的,用洞门隔开,出了洞门外头就是庭院,楼上住人,楼下待客吃饭,动静分离。
    老太太坐在堂屋主座,随身的布兜里摸出杆旱烟枪,烟叶用火柴点了,&ldquo;咂吧咂吧&rdquo;,开始吞云吐雾。
    泡面头女人两手那么一拍巴掌,&ldquo;那玩意出来了!&rdquo;
    她端来板凳,紧挨着老太太坐下,&ldquo;我这眼皮呀从起床就跳个不停,刚旭东打电话来,你猜怎么着?说长鸣山那块傍晚时候天现了异象,长鸣山有谁在啊,啊?除了祂还有谁在。&rdquo;
    老太太耷拉着眼皮,桌角不慌不忙磕磕烟灰,&ldquo;是十四吧。&rdquo;
    &ldquo;可不!&rdquo;女人应。
    &ldquo;小暑去了吧。&rdquo;老太太又问。
    &ldquo;去了。&rdquo;女人答。
    &ldquo;刚还打电话跟我要钱,说旷工去的,也不知真的假的,八成讹我。&rdquo;
    老太太不耐烦瞪她一眼,&ldquo;孩子跟你要个钱你看你抠得,自己亲闺女呢还是。&rdquo;
    &ldquo;那你给我点钱。&rdquo;女人说。
    &ldquo;我也是你亲闺女。&rdquo;
    &ldquo;这个,出来出来呗,不是早计划好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看你一天慌里慌张的,几十岁人了一点没个大人样儿,真是的&hellip;&hellip;&rdquo;
    老太太咂口烟,撑桌站起,&ldquo;那什么,我还约了人打牌,先走了。&rdquo;
    &ldquo;我说,给我点钱。&rdquo;女人追上去。
    &ldquo;哎呦这天,一天比一天热。&rdquo;老太太两腿倒腾飞快。
    中年女人敛下神色,庭院里站着,仰头瞧了会儿天上的月亮,摸出手机,拨打电话。
    &ldquo;喂妈。&rdquo;小暑正坐在烧烤摊的红棚子底下啃鸡爪,今天讹着钱了,她下山时候就决定奖励自己搓一顿。
    &ldquo;你阿婆给你那护身符带着没。&rdquo;她妈问。
    小暑手隔着卫衣外套,摸到胸口戴的那块玉佩,&ldquo;昂&rdquo;一嗓子,&ldquo;咋了。&rdquo;
    &ldquo;门上的桃木剑也别摘,明天七月十五了。&rdquo;她妈又叮嘱。
    &ldquo;那玩意辟邪,你阿公专程上龙虎山找张天师给你讹不是,求来的。&rdquo;
    &ldquo;每年都得重复一遍。&rdquo;小暑服了这些老封建,&ldquo;这世上哪儿有鬼啊。&rdquo;
    &ldquo;不是鬼。&rdquo;她妈耐着性子,&ldquo;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你身体不好,十四十五阴气重,妈是担心你感冒。&rdquo;
    小暑乐了,且不论阴气的说法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这玩意跟感冒之间有必然联系吗?
    她懒得辩,&ldquo;行,我晚上不开空调了,那玩意阴气重。&rdquo;
    &ldquo;调皮。&rdquo;闵夏至语带薄责,话中却尽是宠溺,&ldquo;听妈妈的话。&rdquo;
    小暑啃完最后两只烤鸡爪,剩的半瓶冰红茶拎回家,门后头落灰的桃木剑送水龙头底下擦洗擦洗,挂回去,给她妈拍了张照片。
    [家里有人陪你吗?]
    闵夏至试探着。当然不是人也行。
    &ldquo;谁啊?&rdquo;小暑从床上爬起来,朝着天花板大声喊:&ldquo;谁来陪陪我呀!&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