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lt;script type=&quot;text/javascript&quot; src=&quot;&l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gt;&lt;/script&gt;&quo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gt;<a href="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quot;&gt;&lt;/script&gt;&lt;/a&gt;"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https://www.52shuku.net/skin/52shuku/js/ad_top.js&quot;&gt;&lt;/script&gt;&lt;/a&gt;</a>
    那贱婢,竟敢不认她。
    数百年光阴匆匆而过,沧海桑田,时移世易,眼下的人间,让她感到好陌生啊。
    &ldquo;吾之,贱婢。&rdquo;女王陛下面露哀痛。
    她如今法力尽失,形同废人,也难怪那贱婢不认。
    女警&ldquo;哦哦&rdquo;两声,&ldquo;所以,你们今天约好要一起玩,但她临时变卦,想回公司上班,你们发生了争吵,然后她报警说你私闯民宅,意图把你赶走,是这样吗?&rdquo;
    &ldquo;唉&mdash;&mdash;&rdquo;女王陛下满心凄楚。
    片区民警一天从早到晚,处理的尽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事情说清楚,调解调解,宽慰宽慰,也不用回所里了。
    &ldquo;找时间再约着玩儿呗,多大事,好了回家去吧,别在外面站着了,天多热呀,啊?早点回家吧。&rdquo;
    人间的执法者,倒还算通情达理。
    女王陛下默送二位远去。
    &mdash;&mdash;&ldquo;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伤风败俗。&rdquo;
    &mdash;&mdash;&ldquo;就是,大白天,也不去上班,还被警察找上。&rdquo;
    &mdash;&mdash;&ldquo;头发染成这样,啧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rdquo;
    几个老家伙站旁边指指点点。
    女王陛下横眼一扫。
    卑劣的凡人啊,可怜的凡人啊,短暂如蜉蝣的一生,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何用?
    大象岂会惧怕蚂蚁的叮咬。
    女王陛下提裙缓步离开,走出华强电器厂家属楼大门,来到马路边小暑昨晚将她踢飞的绿化带,猫腰蹲在里头。
    她昨夜与那虫怪斗法,元气大伤,便是在此休养生息。
    今早,她恢复了些,找上门去,虽确有些故作姿态的嫌疑,搞出好大的动静,还不是担心那贱婢不认!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hellip;&hellip;
    蜷缩在灌木丛,见四下无人,化作条尺把长的赤色小蛇,她盘身睡去。
    另一边,小暑来到公司,等待她的除了做不完的海报和易拉宝,还有经理的批斗&hellip;&hellip;
    清早家门前那场闹剧,她根本没空去想。
    &ldquo;迟到,还旷工。旷工半天,按一天算,罚三倍工资是公司制度,不了解的话,回去看看员工手册,再好好了解下。&rdquo;
    小暑压下门把,离开经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合拢门,&ldquo;阉人&rdquo;二字便迫不及待脱口而出。
    &ldquo;等等&mdash;&mdash;&rdquo;身后一声喝。
    &ldquo;欸经理。&rdquo;小暑脸挤在门缝,笑得比哭还难看,&ldquo;您还有何吩咐?&rdquo;
    &ldquo;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rdquo;办公桌后面的秃顶中年男人油脂分泌旺盛的脸,日光下灿亮。
    &ldquo;我说,经理严明啊!相当严明了,简直就是那什么&hellip;&hellip;&rdquo;小暑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突然唱起歌来,&ldquo;开封有个包青天&mdash;&mdash;嗯铁面无私,特别无私。&rdquo;
    他冷哼一声,&ldquo;少阴阳怪气,滚去干活!&rdquo;
    晚十点三刻,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踏着浓稠的夜色,拖着比身体还重的疲惫,小暑蹭回家门前。
    楼道声控灯坏了有些日子,老小区物业不完善,也没人来修,借着对楼人家户里穿过走道镂空墙微弱的光,小暑从包里掏出钥匙,大致辨别出门锁位置。
    钥匙刚插进锁孔,一阵冰冷窸窣声毫无预兆钻进耳朵。
    大脑如过电,小暑猛一个激灵。
    不是老鼠。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她暂时想不起。
    淅淅飒飒,像风又像雨,那声音近了,越来越近。
    小暑后背寒毛瞬间炸起!
    她猛地回头,见楼梯拐角处阴影里,一道黑色扭曲的模糊人形,正幽幽升起。
    变故来得突然,惊愕万分,小暑本能欲张口呼救,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物缓缓扭过头来,发出一阵低笑,笑音似男非女,分辨不清,面上五官也是模模糊糊,漆黑搅拌成一团。
    待近了,小暑终于看清它,那是一道由无数细小飞虫凝聚成的人影!
    它七扭八拗,似疲惫至极,又像是重伤,前进速度十分缓慢。
    攥了攥胸口的护身符,想起妈妈的叮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暑疯狂扭动钥匙。
    不过两三秒,她急得浑头大汗,待终于打开房门摸到墙壁电灯开关,光芒乍亮的瞬间,那虫影猛一下朝她扑来,她被卡住喉咙!
    虫臂高举,小暑双脚离地,她两手胡乱一通捶打,却无法触碰虫怪分毫,手掌穿过虚影,徒劳挣扎。
    &ldquo;救&mdash;&mdash;&rdquo;呼救声卡在喉咙里,小暑气息渐弱。
    就在此时。
    &ldquo;卑贱秽物,也敢一再冒犯!&rdquo;一声清冽冷叱划破黑暗。
    楼道拐角,出现了一条没比筷子长多少的赤色小蛇。
    祂昂首而立,周身红光微弱却坚定,祂毫不犹豫,腾身飞去。
    小暑眼中燃起希望。
    蛇蛇身形虽小,但周身腾起的灼热气息不可小觑,祂迅疾一击,身体穿过虫影,那怪物腹腔位置立即像被香烛烫出一个小洞,立即猩红火苗扩撒开,空气中多了股焦臭味儿。
    虫影发出一阵尖锐嘶鸣,虫臂脱力,小暑跌倒在地。
    她双手捂住脖子,闷咳不止,以为得救,然而红光只闪烁了几下便迅速黯淡。
    小蛇身体晃了晃,显然力不从心。
    虫怪察觉到祂的虚弱,牺牲一条手臂按灭胸口火焰,打散后再度凝聚,加速冲来!
    小蛇艰难抬头,深深望向小暑。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骄傲,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可惜楼道太黑,祂双眼不过豆大,实在难以分辨,小暑一点也没看出来。
    眼看那虫怪便要朝小蛇扑去,小暑满心焦急,却别无办法。
    &ldquo;喂你躲呀!&rdquo;
    却见下一刻,小蛇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直朝她飞来。
    小暑大惊,身体本能往后一躲,那道红光却只是缠绕在她手腕。
    她低头查看,蛇形光芒于腕间闪现几下,熄灭,小蛇似乎钻进她的身体,与她合二为一,并带来一股微弱却炽热的力量,沿四肢百骸游走疏通。
    &ldquo;动手!用你的血抹在门上的桃木剑!&rdquo;
    小暑这次听清了,是白天那个红衣红发的疯女人!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气,小暑腾地跳起,趁那虫怪反应不及,她抬手摘下门后桃木剑,朝掌心用力一抹。
    毫发无伤。
    &ldquo;嗯?&rdquo;小暑瞪大眼睛。这剑没开刃!只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ldquo;真是个废物。&rdquo;另一道声音在体内响起。
    小暑冤枉死了,&ldquo;这能怨我?&rdquo;
    &ldquo;想想办法!&rdquo;那声音催促。
    虫怪再度扑来。
    小暑&ldquo;砰&rdquo;一声关紧大门。
    虫怪撞在门上。
    &ldquo;嘿,看我聪明&mdash;&mdash;&rdquo;小暑得意。
    没高兴多久,门缝底下传来&ldquo;嗡嗡&rdquo;虫声。
    小暑大叫一声,举剑跑去客厅,扭头四处张望一阵,奔向厨房。
    她从橱柜里抽出菜刀,横在掌心却迟迟下不去手,&ldquo;很痛啊!&rdquo;
    &ldquo;闵家一脉,竟堕落至此?!&rdquo;她心底的声音已经是气急败坏了。
    眼见那虫怪穿过客厅,小厨房门前凝实,誓要跟她来个鱼死网破,小暑眼一闭,心一横,举刀抹过手心。
    然后想也不想就把菜刀扔出去了。
    菜刀穿过虫怪的身体,&ldquo;哐当&rdquo;一声摔在客厅地板。
    &ldquo;蠢材!&rdquo;那声音道。
    &ldquo;啊!你骂我!&rdquo;小暑崩溃,&ldquo;人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嘛!&rdquo;
    虫怪一声狞笑,缓缓朝她走来。
    正在此时变故骤生。小暑鲜血溅落之处,虫身燃起火苗。
    这一次,任凭它如何拍打,也无法扑灭。
    那火焰赤中带紫,迅速蔓延开,不过三五秒便将虫怪烧了个干干净净,只余地板散落的黑灰和残肢断翅。
    危机解除,浑身脱力,小暑一屁股坐地上。
    手腕红色印记消失,厨房里多出个人。
    红衣红发,赤钿朱眸。
    果然是她。
    只是这次,她鲜艳的唇色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两下,有些站立不稳。
    小暑&ldquo;欸&rdquo;一声。
    红发女人&ldquo;噗通&rdquo;栽倒。
    脸朝地,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此人虽身份不明,来路不清,但毕竟于她有救命之恩,小暑抿唇思索片刻,决定先把人搀到沙发上休息。
    可她还没来得及挪屁股,就见那家伙先一步动了。
    蓬头乱发间,一条长长的蛇信子探出,&ldquo;呲溜&rdquo;一声,飞快卷食过地板上小暑掌心滴落的暗红血渍。
    屁股一撅,脑袋一耸,像条毛毛虫,这家伙竟是从厨房一路蛄蛹到客厅,把菜刀上的血也舔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