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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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暑&ldquo;嘿嘿&rdquo;一笑,&ldquo;今天不算,以后要是再牵,我提前戴上手套。&rdquo;
    下一秒,手被用力甩开。
    小暑也不恼,再凑近些,压低声音,&ldquo;那个鼓啊,心里早就没你了。你看她对你,起初不知道你的情况,还装恭敬,后来知道你就是个没用的家里蹲,一下就暴露了本性。&rdquo;
    猪龙嘴角抽搐。
    &ldquo;用你说?&rdquo;她没好气白了小暑一眼,&ldquo;本座自己长了眼睛。&rdquo;
    &ldquo;别动怒呀。&rdquo;小暑摸上她心口,柔柔给她顺气,&ldquo;但这个鼓啊,确实为人不怎么样,所以没朋友,生活和情感上特别缺乏关爱。&rdquo;
    猪龙不置可否。
    &ldquo;所以我想,不如我主动接近,打入敌人内部。&rdquo;小暑大拇指和食指搓搓,&ldquo;把她哄开心说不定还能弄点钱花。&rdquo;
    猪龙微微瞠目。
    小暑早就想这么干了,&ldquo;我去勾引她,骗她钱花,拿到钱,给你买衣服,买零食。另外,她有什么动向,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其实我主要还是担心你的安危,万一她真把你抓去,判个十年八年&hellip;&hellip;&rdquo;
    &ldquo;她敢!&rdquo;猪龙厉声。
    &ldquo;她当然敢!&rdquo;小暑苦口婆心,&ldquo;虽然以你的寿命来说,十年八年不算什么,可自己选择宅家跟被人关起来,性质大不同。&rdquo;
    她缓了缓,捅她腰窝,&ldquo;而且我们这里,蹲大牢也不闲着,要干活的。你什么都不会,又长得这么漂亮,到了里面,日子怕是不好过。&rdquo;
    &ldquo;如何不好过?&rdquo;猪龙便问。她身体不自觉往下滑了滑,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小暑趁机将她搂进怀里,动作温柔,&ldquo;恐怕会有坏人觊觎你。&rdquo;
    &ldquo;坏人?&rdquo;猪龙大大一只窝在小小一只的小暑怀里,&ldquo;本座也并非良善之辈。&rdquo;
    &ldquo;可是你太单纯了。&rdquo;小暑说。
    那猪龙仔细一想,&ldquo;也是。&rdquo;
    小暑低笑,摸摸她的头发,&ldquo;但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rdquo;
    猪龙女士身体明显僵住。
    &ldquo;真的。&rdquo;小暑承诺,&ldquo;信我。&rdquo;
    猪龙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认真地看着小暑,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ldquo;她不是说三天给我答复吗?&rdquo;小暑指尖细细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ldquo;三天后,咱们且看。&rdquo;
    猪龙少见的乖觉,任小暑搂着,还把脸往小暑肩窝里埋了埋。
    夜深了,窗外城市霓虹依旧,远方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还有不知谁家空调外机滴水在雨棚,&ldquo;吧嗒&rdquo;、&ldquo;吧嗒&rdquo;&hellip;&hellip;
    小暑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她想起阿鼓,想起她吃面时粗鲁的样子,想起她的得意洋洋,故作深沉,又想起她说&ldquo;家里空空荡荡&rdquo;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孤儿鼓其实蛮可怜的。可,如果猪龙女士和阿鼓之间,只能选择一个&hellip;&hellip;
    小暑转过脸。
    怀里的猪龙女士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柔软绵长。
    小暑无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怀着复杂的心情睡去。
    却在她陷入梦乡没多久,她怀中,一对蛇的竖瞳猛然睁开,黑夜中大放光彩!!!
    萝卜窝里的小海螺觉得有点热,小脚从被窝里伸出来,挂在窝门前。
    &ldquo;又开始了。&rdquo;她翻个身,小声嘀咕了句。
    *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分,异管中心,七楼副局长办公室。
    阿鼓站在深胡桃木色的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落两侧裤缝。她最近几周都没有外勤任务,但还是特意穿了作战服,出门前特意熨烫过,衣领袖口平整一丝褶皱也无。
    副局长单弘毅深陷宽大的皮质转椅,慢条斯理打开保温杯,左右摇头,吹开浮在水面的枸杞,啜了一口。
    &ldquo;有事?&rdquo;
    阿鼓从随身携带的牛皮纸文件袋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报告,双手呈上。
    &ldquo;局长,我想向您汇报一件私事,并请求批准。&rdquo;
    &ldquo;私事?&rdquo;倒是难得。
    单弘毅挑了挑眉,接过报告,&ldquo;坐吧。&rdquo;
    阿鼓不坐,单弘毅也懒得管她,搁下保温杯,翻开报告。
    首页标题黑体加粗:《关于与人类闵小暑建立恋爱关系的请示报告》
    &ldquo;这&hellip;&hellip;&rdquo;单弘毅抬头,决定先不作声,继续往下看。
    报告写得很正式,主要内容为以下六点。
    一、背景与缘起;
    二、对方基本情况;
    三、交往可行性分析;
    四、可能存在的风险与应对措施;
    五、结论与请求。
    至于六嘛&hellip;&hellip;
    &mdash;&mdash;&ldquo;该同志性格温婉,待人真诚,其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我心中阴霾。&rdquo;
    &mdash;&mdash;&ldquo;与她交谈时,常感觉时间流逝得特别快,仿佛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rdquo;
    &mdash;&mdash;&ldquo;她亲手为我烹煮的泡面中加入了火腿肠与煎蛋,这份细心与体贴令人难以忘怀。&rdquo;
    单弘毅抬头看了阿鼓一眼。
    她正目不转睛盯着他手里的报告,表情严肃得像在等待什么重大任务审批。
    &ldquo;阿鼓啊&mdash;&mdash;&rdquo;单弘毅把报告放在桌上,疲惫捏了捏眉心,&ldquo;你这么喜欢人家啊?&rdquo;
    &ldquo;喜欢?&rdquo;阿鼓却愣住。
    喜欢?
    是喜欢的吧。
    可是&hellip;&hellip;
    &ldquo;我没有谈过恋爱。&rdquo;阿鼓目露茫然。
    &ldquo;所以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lsquo;喜欢&rsquo;。&rdquo;
    单弘毅看着她,兀自摇头叹气。
    这个下属啊,能力是很强的,办案方面,人细心,也聪明,可一到人情世故上就犯蠢,很容易陷入死胡同,钻牛角尖。
    想跟人家谈恋爱,却连喜不喜欢人家都搞不清楚。
    算了算了。他拿起钢笔,在报告最后一页的审批意见栏签下大名,又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私章,蘸了印泥盖在签名旁。
    &ldquo;行了。&rdquo;他把报告递还给阿鼓。
    谈个恋爱还打报告,莫名其妙,嫌他一天事情不够多咋滴。
    阿鼓双手接过,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和领导的亲笔批示,嘴角绽放出真诚的笑容。
    &ldquo;多谢局长。&rdquo;
    单弘毅轻咳一声,&ldquo;以后在局里,还是叫我副局长。&rdquo;
    &ldquo;好的局长。&rdquo;阿鼓立正。
    这家伙,你说她蠢吧,拍领导马屁方面一套一套的。
    &ldquo;对了。&rdquo;单弘毅突然想起什么,重新拿起保温杯,&ldquo;上次让你调查的那个空间大师,调查得怎么样了。&rdquo;
    阿鼓手指微微收紧,报告纸边缘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ldquo;目前掌握的情况还比较有限。&rdquo;她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只说上次逛街,商场外偶遇马达强,与对方发生的系列交谈。
    单弘毅点点头,没有怀疑。阿鼓经手办理的案件,从来没出过纰漏。
    &ldquo;抓紧点。&rdquo;他嘱咐。
    &ldquo;马达强那边,有空也稍留意着,别让他捷足先登。&rdquo;
    &ldquo;明白。&rdquo;阿鼓朗声。
    &ldquo;去吧。&rdquo;单弘毅挥挥手,&ldquo;好好谈恋爱,但也别耽误工作。&rdquo;
    &ldquo;是。&rdquo;走出副局长办公室,来到走廊中部的电梯厅,阿鼓长舒一口气。
    晨光斜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中心大楼开始忙碌起来,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着,匆匆走过。
    阿鼓搭乘电梯下楼,来到一楼大厅。她本来想给小暑打电话,考虑到周一上午对方可能在上班,还是决定简讯告知。
    [恭喜你,闵小暑,已经顺利通过考核,成为我的女朋友。]
    消息发送,阿鼓把手机收进口袋,拿着报告走向档案室。按照规定,这类涉及员工个人重大事项的文件,需要归档留存(当然并不包括谈恋爱)。
    通往档案室的走廊墙壁,挂了一整排中心主要领导人的照片,阿鼓走过,在首张照片前站定。
    照片上是中心的创始人,瑞,羊首鹿角的银发母麒麟,眼神威严而慈悲。
    莫名,阿鼓心里有了底气,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
    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河马精,修炼不到家,五百多岁还不能完全化形,身子胖乎乎,白衬衫鼓鼓囊囊像吹气球,上面顶一颗巨大的河马脑袋,边说话边往外喷唾沫。
    &ldquo;我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你走路有种特别的节奏感,像打鼓一样,你知道吧,人如其名这词还是有些根据的&hellip;&hellip;&rdquo;
    &ldquo;辛苦。&rdquo;阿鼓将报告递出。
    河马精接过,&ldquo;这次又是什么,申请把第七外勤组的张青龙暴打一顿吗?副局他不会真同意吧,我说别太宠。&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