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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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quo;再说一遍,我的秃是人为因素!&rdquo;对面被逼急了,忍不住大叫。
    &ldquo;那你说呀,你倒是说呀,到底是为什么秃的呀,为什么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啊!&rdquo;
    黄三婆气得原地直蹦跶,&ldquo;你不实话实说,我如何对症下药?!&rdquo;
    &ldquo;我的毛是被人拔掉的!死老太婆,你非逼我是吧,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毛是被人拔掉的!连根拔掉的!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治不好!我就一拳把你的脑袋打进肚子里!&rdquo;电话里那人嚷道。
    黄三婆完全没有被吓到,也毫不在意对方的言语冒犯。
    &ldquo;原来如此,嗐你早说嘛,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你不说清楚病因,我怎么对症下药呢?你应该早说的&hellip;&hellip;&rdquo;
    最后,黄三婆许诺,连夜回去改配方,明天下午就可以拿药。
    电话挂断。
    &ldquo;张青龙。&rdquo;阿鼓早就听出那个声音了。
    不怪她偷听,是黄三婆的老年机声音太大,毫无私密性,她想不听见都难。
    起初还不信,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可当对方提到秃头&hellip;&hellip;
    &ldquo;啊?你认识。&rdquo;黄三婆回头,眼神闪躲。
    至此,阿鼓耐心终于到达极限,&ldquo;黄三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记住。&rdquo;
    说罢,手腕一翻,掌中光芒一闪,正是早些时候向小暑一家展示过的第十代缚灵。
    &ldquo;你要干什么呀&mdash;&mdash;&rdquo;黄三婆紧紧抱住自己。
    &ldquo;认识就好。&rdquo;阿鼓拇指一弹,金属片腾空而起。
    黄三婆急往后退,后背却抵靠在墙。
    阿鼓往前迈了一步,&ldquo;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rdquo;
    &ldquo;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hellip;&hellip;&rdquo;话没讲完,黄三婆身子猛地一矮,再就地一滚,竟翻身变作原形,扭头就往墙角废纸壳子堆里钻!
    小暑眼尖,就着昏黄的路灯,看清形态。
    是一只鼹鼠!
    浑身漆黑,皮毛油光水滑,灯下泛着缎子似的光。
    个头还不小,比寻常鼹鼠大了一圈不止,圆滚滚的身子,肥嘟嘟的屁股,四条小短腿倒腾飞快!
    &ldquo;我去!好肥的耗子!&rdquo;小海螺惊叫出声。
    巷中杂物繁多,什么烂沙发、废纸壳,小孩的破自行车,装修拆下来的旧门框,堆得到处都是,小鼹鼠肥屁股一扭一扭,废品间穿梭,三人一时竟拿她无招。
    &ldquo;你跑不掉!&rdquo;阿鼓停步,手腕一抖。
    她掌心那枚银色金属片骤然亮起,一道金光激射而出,落地,化作一团光雾。
    光雾散开,里面跳出个东西。
    &ldquo;猫咪?&rdquo;小暑意外。
    那物通体纯黑,皮毛如缎,四爪雪白,果然是只黑猫。
    它&ldquo;喵呜&rdquo;一声,趴下身子,两只前爪急促踩动,身体轻微左右摇摆,随后纵身一跃!
    阴暗角落,看不清两方如何一番纠缠,只听见巷子深处嘁哩喀喳一顿乱响。
    两分钟后,小黑猫回到阿鼓面前,把嘴里的鼹鼠精往地上一放。
    黄三婆这下老实了,连跑都不敢跑,昂起脑袋看向阿鼓,鼻尖抽抽两下,&ldquo;吱&mdash;&mdash;&rdquo;
    小暑蹲下身,手指戳她,&ldquo;好肥。&rdquo;
    口袋里的小红蛇好奇探出脑袋,东张西望。
    &ldquo;醒啦?&rdquo;小暑说。
    那鼹鼠精一见小红蛇,竟是心虚地别过脑袋。
    &ldquo;等等!&rdquo;小暑忽然福至心灵,&ldquo;你认识张青龙,那猪龙女士所中之毒,不会是你下的吧?&rdquo;
    &ldquo;她不敢,也没有动机,但那毒一定出自她手,还有出现在别墅里的那张鬼面剪纸。&rdquo;阿鼓从包里摸出两颗鸡胸肉冻干,喂给小黑猫。
    小猫埋头吃罢,&ldquo;喵呜&rdquo;一声,回到法宝中。
    &ldquo;好可爱,好想要。&rdquo;小海螺星星眼。
    至此,前因后果,小暑胸中大致了然,&ldquo;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dquo;
    阿鼓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ldquo;走吧三婆,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rdquo;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黄三婆的家在夜市集后面, 上世纪遗留至今的老筒子楼片区。
    顶楼七楼,一层住十几户人家,密密麻麻、挤挤挨挨, 鸽子笼似的。
    唯一能挑出来的好, 是采光&mdash;&mdash;楼前一大片空地, 开发商买了地没钱修房子,暂时空着。
    阿鼓真是纳了闷,&ldquo;你说你, 干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应该不少挣吧, 就不能换个宽敞点好点的地方住?&rdquo;
    黄三婆被倒提着两条后腿,生无可恋, &ldquo;叽叽叽叽叽&hellip;&hellip;&rdquo;
    &ldquo;说人话!&rdquo;阿鼓将肥耗子提到眼前, 朝她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
    &ldquo;她说,这地方鱼龙混杂, 方便隐藏, 也方便逃跑, 还有这套房子是她自己的, 她很早以前就住在这里了,快要拆迁了, 等拆迁就可以搬到新房子里住了。&rdquo;
    小暑爬到六楼,有点喘, 扶墙顺气。
    小海螺倒是会躲懒, 把自己变作巴掌大,舒舒服服窝在小暑的外套口袋里。
    &ldquo;你能听得懂耗子说话?&rdquo;阿鼓意外。
    &ldquo;欸?&rdquo;这么一说, 小暑也奇怪。
    &ldquo;我竟然能听懂鼹鼠说话,难道我的本体是只鼹鼠精?&rdquo;
    &ldquo;你再说两句。&rdquo;阿鼓示意黄三婆。
    &ldquo;叽叽叽叽叽&mdash;&mdash;&rdquo;黄三婆老实巴交。
    可这次, 小暑专程凝神去听,却听不懂了。
    小海螺从口袋里冒头,&ldquo;闵家不是御兽世家吗?也许是家族天赋,闵阿公可以操控大蟑螂袭击我们,那主人可以听懂鼹鼠精说话,也不足为奇。&rdquo;
    &ldquo;还真是,这句我全听懂了!&rdquo;
    小暑兴奋道:&ldquo;难道我真是个天才?&rdquo;
    &ldquo;我说的普通话。&rdquo;小海螺狠狠翻个白眼,&ldquo;你听不懂才见了鬼好吧。&rdquo;
    阿鼓轻笑。
    小暑&ldquo;哦&rdquo;一声,继续爬楼。
    终于,三人来到黄三婆家门前。阿鼓松手,肥耗子吧唧掉地,变作人形,揉着屁股&ldquo;哎呦哎呦&rdquo;直喊痛。
    &ldquo;快点!&rdquo;阿鼓又朝她屁股踢一脚。
    &ldquo;你这个死变态。&rdquo;黄三婆咬着后槽牙,眼神带恨。
    &ldquo;胡说八道什么?&rdquo;阿鼓抬手又要打,对上黄三婆一脸的宁死不从,只得哼地收回手,催促道:&ldquo;快开门!&rdquo;
    &ldquo;死s&hellip;&hellip;&rdquo;黄三婆嘀咕,&ldquo;猥亵老年人。&rdquo;
    阿鼓气得,真恨不得把她提起来,再扇个九九八十一掌。
    可她转念一想,不对,&ldquo;你休想激怒我,我不会奖励你的。&rdquo;
    &ldquo;什么玩意儿啊!小海螺堵住耳朵,&ldquo;真脏。&rdquo;
    小红蛇天真歪着脑袋,小暑把她藏回袖子,&ldquo;别听。&rdquo;
    &ldquo;可拉倒吧。&rdquo;小海螺白眼,&ldquo;人家鼻祖来的。&rdquo;
    小暑只当没听见,紧跟黄三婆入内。然后她的第一反应:&ldquo;三婆,你是个p人吧。&rdquo;
    门口堆了七八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大敞着,细看,里头东西又多又杂,有晒干的花束草根、昆虫,不知何种禽类的羽毛,甚至还有石灰。
    靠墙则是个瘸腿的书架,底下垫着几本书,架子上堆满玻璃瓶,看起来像是喝完的冻干咖啡罐子和辣椒油罐子废物利用,有些里面泡着东西,液体浓稠诡异,有些则是干的粉末,色彩繁多。
    屋正中是张八仙桌,桌面铺了报纸,上面零零散散更是摊了不少东西。
    剪刀、镊子、针线、克数电子秤、石臼,还有叠裁好的红纸。
    小暑拿开压在纸上的半块鲜花饼,纸张举高迎着亮,那上面裁剪的图案,果然跟她在别墅里看到的鬼面剪纸一模一样。
    &ldquo;哦,我懂了!&rdquo;小海螺跳到桌上,接过小暑手中剪纸,&ldquo;张青龙是找你买的符纸和阵法图。&rdquo;
    &ldquo;你才知道啊。&rdquo;阿鼓说。
    &ldquo;还有毒药。&rdquo;小暑补充。
    小海螺气得牙痒痒,&ldquo;老巫婆,你助纣为虐!&rdquo;
    阿鼓继续探查。墙角立着一排柜子,柜门没关严实,她从里面抽出本书,书脊上的字早已模糊不清,但翻开书签标记的书页,那图上清清楚楚,是用黑笔画的一只奇丑无比的黑泥鳅。
    泥鳅的脑袋还被人用红笔圈起来,一旁有小字备注:烛龙。
    好了,这下证据确凿。
    阿鼓本想把书带过去,回头,看到小红蛇盘在小暑肩头,正好奇东张西望。
    罢了,本来就中毒,再叫这破书一气,急火攻心,治好了也要流口水。
    阿鼓将书册合拢,塞回柜子深处,回到八仙桌前,&ldquo;你还有什么话说。&rdquo;
    黄三婆坐在桌上,&ldquo;叽叽叽叽叽&mdash;&mdash;&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