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发男子面容僵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烟狠狠扔在地面上。只有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知道自己的来处是那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多么讽刺啊。
    于是,像冰狼一般的男人站起身,掏出他的手枪直接又以挟持的手法将降谷零压在冰凉的墙面上,还在有些低烧的降谷零被冰的一个激灵。
    “活在黑暗里的家伙就乖乖地在黑暗里腐烂,别想着挣扎了好吗?”琴酒以枪柄轻轻地敲身下人的脸,随后他以十分粗暴的手法撕掉了降谷零带着的假面。
    假面飘飘悠悠地落地,降谷零露出了那张被火烧过、惨不忍睹的脸,金发下面全是疤痕纵布的痕迹,以一种十分丑陋的方式蜿蜒盘旋在整张脸上。
    降谷零仿佛不适应般的缩了缩脸,这张被火烧过的脸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了,以至于他都恍惚了一下。随后,他奋力挣扎着,但这辈子的这个身体已经被药物毁了再加之他不敢用上辈子的武打功底,导致琴酒像看小猫挣扎一样看他动作。
    “记住你所有的脸都是假的,你整个人也早就沉在了黑暗里,和我一样。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我对你所有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保管好我的‘秘密’,好吗?降谷零。”琴酒没有再看他这张毁容的脸,只觉得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只是顺手就把任务档案扔给他,并且冷声说道:“七天给你准备的时间,如果缺材料,去找伏特加。”
    降谷零平复了一下愤怒的情绪,他重新收敛好自己,恢复了平时那副半死不活的状态,捡起扔在地上的档案。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就在这时降谷零突然抬起面目全非的脸,琴酒愣了一秒就被对方的金发男子抢到了手中的枪,形势瞬间逆转了。
    “各取所需,我不欠你的。”降谷零微笑着、无声地说道。“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个世界还是不一样的,比如琴酒是……[撒花]
    景:话说我也看过那个做邻居的英剧……但我还没看到结局。
    零:(来自未来魔鬼低语)他们其中一个结婚了哦。
    第8章 “这一次失明已经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
    等到把琴酒送走了之后,降谷零终于把快要散架的自己摔在了床上。刚刚他用的缴械手法还是上辈子自己和诸伏景光在公安学校卧底培训时学到的手法,只不过由于自己情报人员的定位始终没怎么有实践的机会,倒是想不到现在用上了。
    当年,降谷零从实验室大火中逃离留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但神奇的是aptx4869居然发挥了细胞重生作用,让他的脸和身体的各种伤势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返老还童一样。降谷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上辈子的乌丸家族会对银色子弹系列的药物趋之若鹜了。这个药物不仅能够使得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更甚之还能返老还童,永驻青春。
    这辈子的降谷零自知道了这个功效开始,他就知道这辈子的自己要永远地扎根于这片黑暗了。决不能让那些人知道这些药物的功效,也决计要把试药的范围控制到他自己身上。于是降谷零需要让那些实验人员们以为自己在那场大火时脸被烧毁了,再也无法恢复,这样就能永远瞒住这个药的功效。同时他以不反抗不挣扎的态度迅速赢得了很多“专家们”试药的芳心,渐渐的他变成了黑衣组织的编号靠前的实验体,直到变成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够直接实验boss药物的实验体。
    降谷零摸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又摸了摸自己藏在脖颈下的面具线。琴酒说的没有错,他的所有脸都是假的,连这张烧伤的脸也是,真正的属于降谷零的脸藏在了最深的黑暗里,已经很久没见天日了。
    金发青年躺了一会,摸索着起来抽出抽屉拿出来了一叠面具,随便摸了一个又给自己贴上。他默默调整着面部的轮廓,两层面具始终使他有些难以呼吸,再加上感冒戴口罩的原因使得他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
    但是,金发青年在阳光照射过来的时候微微笑了,今天跟hiro成为室友了诶。时隔那么多年,是自己跟他离得最近的一次。
    然后,降谷零手中的档案袋提醒了他还有即将开始的组织任务,那抹微笑又沉郁下去。他默默吞下脏话,坐在床上,开始摸着盲文阅读。
    *
    安室透这个身份代表着黑衣组织最成功的的实验体,同时也是黑衣组织最沉默的幽灵。曾经和贝尔摩德一起师从某个特别的人,安室透拥有着上辈子还未来得及拥有的技能,即换脸。所以有着广大信息网和最精湛演技的安室透至少获得了独立执行任务的权利,而这次任务正是基于此给他的。
    文件夹中要求他去扮演半个月的百川药品工业株式会社的副社长伊藤润二,同时要求他查明这所企业是否适合下一步的黑衣组织药品来源的加工工厂。简而言之这是一次考察,也是一种考验。
    降谷零在阳光下眯了眯眼,勾唇道:“白川吗?生命之水,真是讽刺。”
    这个文件上标注的任务时间是一个星期后,刚好一般他的眼睛毛病也在一个星期之后会好转。
    于是,降谷零看完了白川制药的基本信息之后就把档案夹扔到了一边,他这具身体虽然被aptx修复过,但其实早已经千疮百孔。昨天到今天为止都没怎么认真吃东西的胃部已经开始丝丝缕缕缠上了疼痛,再加上没有好透的低烧,使得金发男子只得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床上。
    降谷零使劲全身力气把自己撑起来,他按着有些发疼的胃部挣扎着拿起手机,但手一软,手机就顺势滑落到了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声。
    金发青年像是对现状愣了愣,他一点一点地蹲下身,在地上摸索着手机,但刚刚由于和琴酒打了一架,地上还散落着不小心被扫到的玻璃杯碎渣,瞬间,青年的手就被割破了一个小缝。
    “有点惨啊,降谷零。”降谷零无奈地捋了捋头发,他只得走出房间,摸索到医药箱。
    “其实这么多年自己也习惯了对不对,只是今天确实比较水逆,急需hiro能量啊。”他继续无声地念念叨叨,这个习惯好像是上辈子失去诸伏景光以后养成的吧,他已经很熟练地习惯了自己哄自己。
    怎么办啊。降谷零闭上眼睛忍过了这段时间的晕眩,去咖啡店吧,想念那里的氛围了。
    正在他重新斗志昂扬的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出发吃饭的时候,属于降谷零的另一支手机响了起来。
    降谷零一边摸索着收拾医药箱,一边接起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且淡漠的少女声音。
    “我从琴酒那边知道了你的身体情况,所以不用你说,你听着就好。”
    “一年前你托付给我的身体近期已经慢慢恢复身体机能了,暂时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应该说好的太过了,整个身体机能都停留在最巅峰的状态。”
    “好了,接下来说你的问题,这一个药程你的眼睛情况应该会在七天之后痊愈,养好身体之后再来我这边做实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一次失明的时候你的眼睛还有光感,这一次失明已经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想想怎么养好你的身体吧,降谷零。毕竟,我们确实是同病相怜的人。”
    降谷零挂完电话,欢快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宫野志保带来了两个比较好的消息,一个是他现在这个身体看起来还在往恶化的方向走,另一个则是……
    虽然现在还是猜想,但至少也是个好消息。
    *
    于是,降谷零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穿上厚厚的毛衣,甚至给自己戴上围巾。他可不想只是因为简简单单出趟门,回来之后又开始高烧。
    东京的天气慢慢转凉,降谷零下车之后眨眨眼,呼出了一口白气,沿着盲道走到咖啡馆门前拉开门。就在这时,一声平和又温柔的疑惑声在他耳边响起。
    “安室先生?”
    那道温和的声音又问道。
    “还烧吗?”
    降谷零稀里糊涂地就被诸伏景光拉到了他的桌子旁,在听到提问后猛猛摇头。
    “慢点。”温柔的声线伴随着温暖的温度环绕在金发青年身边。
    “嗯。”安室透轻声应答,随着诸伏景光走进了咖啡店。
    咖啡的香气瞬间透过口罩钻入鼻子,伴着三明治的香气。于是安室透还没坐下,胃部已经在轻度的蜷缩。
    “我看你上次比较喜欢吃这款柠檬三明治,这次我也特别点了。以及我经常在这里喝的一种牛奶,正好暖暖身子。”
    诸伏景光边说着边抬起眼看向眼前的青年。金发青年整个身体被羽绒服包裹着,看起来软乎乎的,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更显得整个人脆弱又柔和,灰暗的眼神在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轻轻颤动一下。
    啊,遭了,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很想揉一揉对方的感觉。
    于是,诸伏景光顺势在递小蛋糕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对方青年金色的头发,只看到青年疑惑不安的往旁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