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犬

    两人回到医院时,才发现雪越下越大,幸好赵芙然来之前带了厚衣服。
    “你是不是没带厚衣服?”
    她看着夏其树身上的薄外套。
    “没来得及……”
    “等下你穿我爸的吧。”
    “嗯。”
    临到病房,他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属于彼此掌间的余温犹在。
    病房里的两口子在看电视,肖依兰眼睛不好,有时理解不了赵青生突然的笑声,肖青生就把电视上的画面掰碎讲给肖依兰听
    “妈—”
    “崽崽回来了。”
    “嗯,你们看什么呢?”
    赵芙然把饭盒拆开放到桌上。
    “对了,刚才忙着忘问你这个同学的名字了。”
    肖依兰说。
    “阿姨,我叫夏其树,你叫我小夏就好。”
    “哦哦小夏,天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你妈妈不担心吗?”
    “阿姨,我妈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
    夏其树说。
    “哎哟,你没事扯人家妈妈干嘛。”
    赵青生小声嘀咕。
    “我这不是怕孩子回去晚了家里人担心嘛……”
    肖依兰转头又说,“阿姨说错话了啊。”
    “没事,已经有几年了。”
    “我爸也再娶了。”
    赵芙然担忧地看了看夏其树。
    “孩子啊……你要是想家了以后就跟姨打个招呼,你来我家,我们家虽说不富裕,但是只要你想家了就来吃口姨做的饭吧。”
    夏其树点头,“嗯,谢谢阿姨。”
    “我多嘴一句吧,你这个爸爸真是,哪有老婆刚走就转头二婚的!”
    赵青生忿忿道。
    “你那个后妈没虐待着你吧。”
    肖依兰问。
    “没有,我不跟他们住一起…”
    两口子听到这话又摇摇头。
    “爸妈,你们是不是又看什么家庭伦理剧了。”
    赵芙然吐槽。
    “你别瞧不起家庭伦理剧,我刷视频人家可都说了戏剧来源于现实,你没看那视频上的娃娃哭得多可怜……”
    “妈,那是ai……”
    “赵芙然你好没良心。”
    一家叁口七嘴八舌扯着,夏其树坐在旁边时不时笑。
    “你披着吧。”
    赵芙然给他递了件很重很厚的外套。
    “嗯。”
    她从书包里拿出试卷开始奋笔疾书,老俩口很识相的关了电视,说话声音也小了下来。
    临到夏其树要走了,老两口塞给少年一袋核桃,那是亲戚来探望时给的,听说品质尚可,他们本来是舍不得吃留给芙然的,但一想到这小伙子太惨了,于是就含着泪给他了。
    酥芙:你晚上住哪里?
    大雪天,夏其树抱着一大袋核桃腾出手回她。
    .:酒店。
    酥芙:好,你注意安全哦?﹏?,没有你我真的搬不动我爸。
    .:应该的,混个眼熟。
    酥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给阿姨叔叔增加印象分。
    酥芙:你想的好远。
    .:嗯,你知不知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躺在酒店硬邦邦的床上,他笑着又打了几个字。
    .:赵芙然,你这个女流氓。
    酥芙:+_+
    “崽,妈妈跟你说个事儿呗。”
    “好。”
    “你明天就回去上学吧,刚才我跟你叁叔商量了明天会来个护工,你读书是家里最要紧的事儿,你一定不能被我们拖累了。”
    “不是拖累,就是缺这几天也不耽误。”
    赵芙然解释。
    赵青生摇头:“你去吧去吧。”
    第二天早上,夏其树一睁眼出门就看到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在酒店随便吃了一顿就去了医院。
    夏其树就在那里看到了双眼肿胀,眼下乌青的赵芙然。
    女孩牵起他的手说:“我们走吧。”
    “怎么了?”
    “我叁叔找了护工,不需要我们了。”
    她失落道。
    夏其树看穿她的心思,“请专业的护工叔叔肯定也更舒服,恢复得更快。”
    上了公交车,赵芙然靠在他的肩头听到他这话轻轻嗯了一声。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回去收拾东西。”
    “嗯,我们换个情侣头像吧。”
    “啥?”
    赵芙然坐起来看着他。
    “你之前不是说我头像丑吗?”
    “那换个不明显的。”
    赵芙然搜索了一圈,最后盯上了一组。
    “这个怎么样。”
    “赵芙然,你是可爱小女孩,我是狗?”
    夏其树说。
    那头像是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笑着看向镜头,而脚边的金毛犬乖乖地蹲在地上吐着舌头。
    “嗯……这个不明显嘛,那要不然就别换了。”
    他叹了一口气,“换吧。”
    “你这怎么跟要上刑场一样,哼,你不想换就不换啊。”
    “换,我换。”
    赵芙然盯着他设置完。
    到站下车,她松开手。
    “你又甩开我的手。”
    夏其树说。
    “有很多熟人。”
    她解释。
    推开门,夏其树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家。
    家具齐全,生活气息浓厚,收拾得井井有条,那桌子上还放着一张全家福。
    “赵芙然,你的脸怎么跟个猴屁股一样。”
    夏其树指了指那张全家福。
    那都是老一辈的审美,非要把她的脸上整得个年画娃娃一样,喜庆。
    她用手打了下夏其树。
    “不知道,反正你现在说话跟就跟狗叫一样。”
    到了她的房间,房里有一张单人床,床对着的墙壁上都是一张张奖状,从小学到初中,非常齐全。
    往下面,是一面照片墙,上面是女孩从出生开始所有有纪念意义时刻的相片。
    崽崽百日照,崽崽会喊妈妈了,崽崽第一次参加唱歌比赛……
    “你能别像个变态一样吗?”
    赵芙然收拾完东西准备叫上他,一转身就看见少年立在那里看着墙上的照片。
    “我们拍过合照吗?”
    他问。
    “好像没有。”
    “嗯,以后我们也要拍很多照片。”
    夏其树说。
    快走时,他竟有些依依不舍,“要不你让我带走一张。”
    “说你是变态你还真把自己当变态啊。”
    夏其树:……
    上了火车,夏其树把她的行李放到上面的置物架。
    “谈恋爱真好。”
    “拿行李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她说。
    夏其树拍了拍手,满意地享受她的依靠。
    “你以前都是一个人?”
    “嗯,我爸妈都不方便,我就一个人来咯。”
    她打了个哈欠说道。
    “嗯,以后这些我来就行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