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强壮的大狗被公主踹了一脚,呜呜流泪。
    中午,谈鹤年找到一家本地特色餐馆,装潢是鲜明的民族风。
    提前做过攻略的谈导游侃侃而论,自信满满地转头,发现隋慕这个唯一的听众完全不给面子,反倒对桌上的陶罐感兴趣得多。
    隋慕听他不出声了,便笑着开口:
    “歇歇吧,百科全书,别背你的词了,给我讲讲这是什么艺术?”
    “这……可能是公主会喜欢的艺术。”
    被隋慕横一眼,他抬了抬眉毛,若无其事地喝水。
    菜肴陆续上桌,将刚才的话题翻了过去。
    隋慕看着眼前一盘诱人的红肉发问——“这是牛排吗?”
    他俯下脑袋,鼻尖凑近嗅一嗅,忘了自己根本没有通过嗅觉识别肉类的能力,只说:
    “好香。”
    “你尝尝,吃掉我就告诉你是什么。”谈鹤年叉起一小块,贴上去碰碰他的唇。
    隋慕挑着眼皮,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容旋即入目,他只得半信半疑地张开嘴。
    肉质紧实,不怎么香,大部分味道都是酱料在发挥作用。
    隋慕细细品味,没吃出什么怪味。
    “是鹿肉。”谈鹤年自己也送入口中一块,边嚼边告诉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生物,这味道,不太像鹿肉呀。”
    隋慕咂咂嘴:
    “爷爷生前一直爱吃鹿肉的,说很滋补,我好奇试过几次,不太合口味……这家倒挺好吃的嘛。”
    谈鹤年蓦然顿住,没想到会牵扯出这样一段往事。
    隋慕将叉子再度伸向那盘鹿肉,嘴里塞得满满,恍惚听到一声——
    “对不起。”
    肩头随之沉了下去。
    隋慕侧过脸,看到谈鹤年紧蹙的眉头,僵硬地伸出手去,指腹轻轻抚摸。
    “都过去很久了。”
    只要不偶尔犯抽语出惊人,谈鹤年还是很乖巧可爱的,隋慕也早就习惯了身后有这么一个小尾巴。
    他从昨晚就喊着骨头酸,今夜谈鹤年便带他去泡温泉。
    其实男人给了他两个选择,左手spa,右手温泉,隋慕自然握住了后者。
    但真实状况并没有好多少,尽管可以摆脱大众池,他还是难免要和谈鹤年一起泡。
    隋慕念着两人的关系,都是男人,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做好心理准备,身体整个压入水下,只探出脑袋,每一寸肌肉瞬间得到喘息机会。
    谈鹤年怎么这么磨蹭……隋慕晕晕乎乎地想。
    拖鞋底的摩擦声传来,隋慕惊醒,睁开眼。
    他双肩出水,锁骨处却盛了晃动的一汪,抬眸望向谈鹤年。
    男人披着一件浴衣,没系带子,幽幽靠近。
    隋慕泡得双颊泛红,浑身闪着水光,此刻呆呆地盯着他,视线不由自主定格在对方“真空”的下半身。
    之前无意间扫见他小腹的那黑乎乎一团,隋慕现在可以确定了,并不是毛发,而是一串英文字母。
    隋慕还没能辨认清楚,谈鹤年便仓皇裹好身体,羞答答地低下头:
    “哥哥,你盯得太久了吧。”
    他还不好意思上了。
    隋慕后知后觉自己瞟到了他的外置器官,忙别开脸。
    鹿肉加上温泉浴,功效果真强劲。
    隋慕半夜燥热难耐,把睡衣剥干净,还是睡不着,索性搭上毯子走出卧室,犹如迷失沙漠般,拧开一瓶矿泉水便往喉咙里灌。
    咕嘟咕嘟咽下去一大半,他才勉强恢复神智,屁股靠着桌沿倚住,目光在昏暗的光源穿梭,看到了谈鹤年房门虚掩。
    他以为男人是没关严,便起身走了过去。
    手指还没碰到把手,一些细碎的、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倏地从屋内传出。
    隋慕顿时愣住,手掌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看来,谈鹤年比他年轻,燥得更厉害。
    他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转过身。
    “慕慕。”
    咕叽咕叽的水声渐响,门缝中钻出来两个字,隋慕听清楚了,登时后背一僵,怎么都迈不开腿。
    里面响动还没有停止,男人的喟叹也在继续:
    “……好舒服。”
    第18章 咩咩叫
    喝掉剩下的半杯水,隋慕反倒更热了。
    他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极力闭上眼,呼吸逐渐和缓。
    一觉到天明。
    清晨苏醒,隋慕窝在被子里,冲着天花板缓慢地动动眼皮,就是不愿意起来。
    不久,谈鹤年便跑来轻轻叩门:
    “哥哥……”
    这一敲,将隋慕昨晚暂且尘封起来的糟糕记忆敲了出来。
    他不禁仰起头,脖子垫在软枕上,手掌捂住了脸。
    “你醒了吧,哥哥?那我进……”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隋慕慌不择言——
    “出去!”
    尾音略有些抖,门外的谈鹤年动作微滞,想了想才敢问出口:“你难道是在……对、对不起哥哥!”
    隋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却被小兔崽子曲解泼脏水,一气之下跳下床。
    谈鹤年指尖还搭在把手上,感受到有人在里面猛拉了一下门,脚步随即向前趔趄,险些撞倒了隋慕。
    男人瞬间探出双臂,把他拽进怀里。
    隋慕鼻尖磕在谈鹤年结实的肩头,脑袋又是一懵:“唔——”
    “还好吗,哥哥?”
    谈鹤年捧着他的脸,俯下身。
    隋慕意识还未回笼,率先发觉的,是男人朝气蓬勃的某处。
    一股电流自尾椎骨窜到后脑勺,他咬牙,推开谈鹤年。
    后者也很困惑,隋慕今早上奇怪得很,一会儿不让进屋,一会儿投怀送抱,现在又冷着脸把自己踹开。
    谈鹤年不免撇了撇嘴,哀怨地盯着他。
    隋慕心里无比纠结。
    他蓦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以来都把谈鹤年当成弟弟,从来没想过,两人并不是那种纯洁的关系。
    谈鹤年口中振振有词的喜欢,始终链接着另一头不知疲倦的欲望。
    隋慕深深叹气:
    “走吧,吃早饭。”
    两人今天要飞去南岛,早餐结束便抓紧收拾。
    准确来说,谈鹤年收拾,隋慕坐在一边托腮。
    男人穿得单薄,一躬身就露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在抓举时隐约显现。
    大少爷不晃眼珠地瞧,扪心自问,会对这样的身体产生冲动吗?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问题,隋慕立马咽了下唾沫,目光一垂。
    他偶尔也会有生理需求,也会自己解决,可对男人和男人之间那点事,说实话,还真不清楚。
    “该出发了。”
    谈鹤年伸出胳膊去抓他的手。
    隋慕没躲,表情却极度不自然。
    他的不自然一直持续到飞机上,谈鹤年东问西问没找到答案,头顶那两根从早上就翘起来的呆毛顿时蔫败了。
    “你有心事……”谈鹤年自己在一旁嘟囔:“还不想告诉我。”
    隋慕在他身旁如坐针毡,想入非非的人是他,怎么反倒自己先替他尴尬起来了?
    大少爷说服了内心,挺直腰板,把手里的柠檬苏打水撂下:
    “你还好意思问?你昨晚上干什么了?”
    “吃饭、泡温泉、玩手机、睡觉……”
    谈鹤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满脸无辜。
    那神情似乎都让隋慕怀疑起自己的所言所闻或许是幻觉,但,怎么可能!
    这种事,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你给我老实回忆。”隋慕开始威胁:“睡觉之前,你是不是感觉身上热热的?”
    “热?”
    谈鹤年眯起眼睛,瞥向隋慕的眼神有些古怪。
    隋慕知道他绝对记起来了:
    “你在做坏事,我不小心听到了,就这样。”
    “坏事?自.慰算什么坏事?”谈鹤年用正常的音量开口,浅浅勾唇。
    隋慕一惊,连忙环顾四周。
    今日航程较短,虽然是头等舱,但前前后后都是人,不乏有能听懂中文的游客。
    “闭嘴。”
    隋慕低声道。
    “为什么?不是哥哥先挑起来的嘛?”谈鹤年借着他不敢出声的机会,凑上去用脸轻蹭他的颧骨:“你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不小心听见的?蹲墙角现在都改说法了?”
    他含笑,全然不给隋慕反应的机会——
    “你还‘不小心’听到什么了?”
    隋慕呼吸陡然变得粗重,面红耳赤,蹙眉盯着他:
    “你真是……没羞没臊的。”
    “有什么可羞臊,我爱你,这就是我抒发爱意的方式,你难道想听到我喊别人的名字么?”
    这逻辑,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隋慕再一次被他绕了进去。
    “你才不是个好老公,你一点都不疼我,我们连睡一张床也不行。”